瑞士军刀

2018年10月11日01: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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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埃尔森纳第三代传人和“军刀”家族

红色的刀身,经典的白色十字盾,折叠于两侧的多用途刀片⋯⋯百余年来,瑞士军刀始终保持着最初的形态,却不断书写着人类刀具史上的奇迹,也将瑞士的优质产品和国家精神传向世界各地。

独具匠心的设计

1884年,结束了在德国数年刀具制造学习的瑞士人卡尔·埃尔森纳(Karl Elsener)回到家乡,开了一间生产刀具的作坊。1891年,他接到一份为军队生产折叠刀的定单,并由此成为瑞士第一家军刀生产商。这款折叠刀的刀柄取材自橡木(后部分换成乌木,今日多为塑胶和金属材质),装有刀片、钻孔器、开罐器、螺丝刀等多种工具,主要用于开启食物罐头和拆卸军用步枪。后来,他又在原有设计的基础上,将弹簧装置融入刀柄设计,使其更加精致,还增加了小刀片和拔塞钻。这种两个弹簧上装有六个刀体的款式被卡尔命名为“军官刀”,即瑞士军刀的雏形。1897年6月12日,卡尔申请专利,注册“原创瑞士军刀”,后又注册了“十字盾”标志,自此开启瑞士军刀闪耀锋芒的帷幕。

瑞士军刀

Karl Elsener(1860-1918)

1909年,卡尔的母亲维多利亚(Victoria)过世。为纪念母亲,他将店铺的名字改为Victoria。上世纪20年代初,不锈钢技术初步成熟并被应用于军刀上,1921年,卡尔的儿子在公司的商标中又添加了法语Inoxydable(相当于英语的stainless,意为“不锈钢”),后最终被简化为Inox,与Victoria合并为VICTORINOX(即维氏),并延用至今。

起初,维氏的“军官刀”只供应给瑞士军队,所以生产规模一直有限。但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驻欧美军偶然发现了这种多功能的精致小折刀,甚是喜欢,纷纷购买,一些士兵还将它作为纪念品带回家乡,加之在二战期间美军战场遍布世界各地,从而大大扩大了瑞士军官刀的传播。不过,由于“军官刀”的德语(Offiziersmesser)发音太过绕口,美国大兵干脆直呼其为“Swiss Army Knife”——“瑞士军刀”便成为其在世界范围内通用的名称。

瑞士军刀

早年的瑞士军刀生产已经采用流水线操作,车间内秩序井然。

  

随着来自世界各地订单的增加,维氏的生产规模也不断扩大,并逐步发展成为当地最大的工业企业,后又成为欧洲最大的刀具制造商。他们的产品在功能和配置上也在根据客户的需要不断改进,陆续加入锯、剪刀、指甲锉、镊子等工具,后来,除鳞器和钥匙圈也被引入。

  

而坊间也流传着不少瑞士军刀的“功绩”。1991年,一架由印度孟买起飞的航班上,一个小女孩被糖噎住无法呼吸。紧急关头,机上一名医生用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在小女孩气管上切开一个小口,取出糖块,挽救了她的生命——瑞士军刀自此受到医疗行业的关注。

  

在《一位宇航员的地球生活指南》一书中,加拿大第一位太空宇航员克里斯·哈德菲尔德(Chris Hadfield)描写了这样一个细节:“在和平号空间站与我们的航天飞机对接舱进行太空对接时,俄罗斯工程师可能有些热情过头而用力过猛,导致我们的对接舱门无法打开。最终我们借助了一把瑞士军刀顺利打开了舱门,进入了和平号空间站。如果没有这把瑞士军刀,我们可能永远也回不了地球。”

  

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在世界和平的大环境下,瑞士军刀早已不再是纯粹意义上的军刀了——其攻击性已降到最低,在战场上杀人克敌已难以实现,取而代之的是它在日常生活中的工具作用——几乎满足了人类对于小型刀具可能产生的所有想象。如今,世界各地的人们在家中聚会,可能随时用到瑞士军刀,它不仅能把水果切成整齐的条块,还能开启一瓶美酒,与亲友共享。

  

从家庭作坊到跨国企业集团,从简单制作工艺发展成为高技术含量的精美艺术品,从单一的生活实用品发展成为高文化含量的艺术品、收藏品,这一切成就足以使瑞士军刀载入产品设计的经典名录。

用细节打造“王牌品质”

如果要用几个词来形容瑞士军刀的品质,那就是锋利、结实、耐用。要想获得这样的“王牌品质”,每一个细节都不可忽视。

  

首先值得一提的是瑞士军刀制造商对钢材的选择。现在,瑞士军刀的刃材均由全球领先的先进产品制造商山特维克(Sandvik)公司供应。这种刃材并非普通钢材,而是以12C27不锈钢为蓝本,根据维氏的要求对钢材进行定制(热处理流程属于维氏公司的商业机密)。据说,锻造这种材料要在加热到1040℃时冷淬,接着在160℃时退火。经过这种独特的热处理,刀片标准硬度为HRC56,刀刃保持性很好且易磨——在锋利和韧性之间实现完美平衡。

瑞士军刀

瑞士军刀的每一部分都经过精挑细选,选用最好的钢材。

刀片锻造成型后,就被放到流水线上。通过质量检查后的刀片都将经历一系列的加工和打磨,提高韧性和硬度,防止刀片生锈,最终发出闪闪寒光。完成这些复杂的环节后,专门的检验人员将对其进行最后一道检验,避免任何瑕疵品“浑水摸鱼”。

  

看似小小的瑞士军刀,都由几十个零件组成,每一个零件都有单独的生产流水线。在那里,工人们戴着特制的手套逐个检查,确保每个零件没有一丝裂纹和刮痕,才最终把这些零件送往组装车间。然后,经验丰富的组装人员把几十个分散的零件压缩进一方小小的空间,一把把瑞士军刀就在他们灵巧的双手下诞生。

瑞士军刀

军刀的组装是一项有难度的手工技艺

一把普通的瑞士军刀,制作工序都在200道以上。即使在机器工业十分发达的今天,瑞士军刀在生产过程中依然保留着大量的人工和手工工艺。正是这些技艺娴熟的工人,以及每一重严格的把关和检验,才使得瑞士军刀百多年来始终保持着可靠的品质和良好的口碑。

  

瑞士军刀可以有超过100种功能组合,以满足人们各式各样的需求。在所有的款式中,一款拥有31种功能的瑞士军刀堪称“经典”,其制造过程需要450多道工序。这种瑞士军刀虽然功能强大,但是十分轻巧,全重不超过95克,非常利于携带。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和慕尼黑德国实用艺术博物馆还将其作为“工业设计精品”进行了收藏。

瑞士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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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军刀

瑞士军刀

瑞士军刀

  

在外观设计上,瑞士军刀也将精简和实用发挥到极致。亮红色的刀身和白色十字图案的商标是典型标志,融合了瑞士国徽和国旗元素的外观设计简洁大方,既形成与其他刀具截然不同的外观设计风格,又令人印象深刻。与此同时,军刀采用凹凸形设计,符合人体工程学,易于持握,刀柄和模切插槽精密的相互作用使习惯左或右手的使用者都可以找到适合自己的用法。

瑞士精神的体现

在《济南的冬天》里,作家老舍饱含深情地写道:“上帝把夏天的艺术赐给瑞士,把春天的赐给西湖,秋和冬的全赐给了济南。”其实,瑞士不仅有美丽的夏天,还有自由淳朴的国民和一丝不苟的民族精神。

  

作为瑞士的三大特产之一,瑞士军刀不仅外观上和国家形象密切关联,其持久的品质和巨大的成功也是瑞士民族精神最直接、具体和生动的写照。“这把军刀承载的意义远远超越了器物本身,它积聚着这个百年家族企业传承的瑞士精神。”回忆起自己苦心经营的这项事业,维氏公司第四代传人卡尔·埃尔森纳四世(Carl Elsener IV)深情地说。

瑞士军刀

第四代传人卡尔·埃尔森纳四世为新一代“军刀”代言

  

瑞士位于欧洲中部、阿尔卑斯山下,东邻奥地利和列支敦士登,南与意大利接壤,西同法国交界,北与德国毗邻。全境以高原和山地为主,有“欧洲屋脊”之称。由于这种特殊的地理位置,周边邻国的居民常将其作为避难地,不少人在此定居下来。所以有人说,现在的瑞士人都是由周边各国的移民组成——日耳曼瑞士人占74%,法兰西瑞士人占20%,意大利瑞士人占4%,雷托罗曼人占2%,他们均属欧罗巴人种。

四个民族聚在一起,长期共存,互相尊重,逐渐形成了一个稳固的、具有凝聚力和向心力的共同体,也形成了瑞士人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这种精神就像拥有魔力一般,能经瑞士人之手将产品点石成金。而历经百年且经久不衰的瑞士军刀,正是瑞士民族的聪明才智和精益求精的体现。

  

当初和维氏一起为瑞士军队提供刀具的还有另一家公司——威戈(Wenger)。两家公司一直互为对手,产品设计和质量都不相上下,就连品牌logo都很类似。不过在2005年,维氏收购威戈,保留了威戈品牌,也保护了瑞士军刀的技术。这个过程一度成为业界佳话。至此,威戈成为维氏麾下子公司,军刀生产商“两雄争霸”的历史也宣告结束,维氏成为当今世界惟一的瑞士军刀品牌

  

对于瑞士军刀来说,“只有更好,没有最好”绝非空洞的口号。100多年来,瑞士军刀在制造材质、生产工艺及自身功能方面不断推陈出新,同时在设计上不断提升工艺、雕琢产品。随着时代的发展,激光电筒、手表、指南针等较为复杂的部件也被引入瑞士军刀的设计中,以适应人们越来越多元的需求。正是这种丰富和创新,使得瑞士军刀无论在何种环境下,都表现出非凡的魅力。

瑞士军刀

瑞士军刀专卖店

时代可以淘汰一种产品,却无法淘汰坚定执着、勇于创新的精神。如今,瑞士军刀的意义早已不仅仅是一把刀,而已成为一位使者,在世界范围内传递着瑞士的历史和文化。它也是瑞士的一张国家名片,通过刀刃折射出的来自阿尔卑斯的寒光,向世界展示着这个优秀民族的精神和品质。

【全文刊于2017年3月号,更多图文阅读请订阅《世界知识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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